麦荞跟麦藜拽着她的胳膊,两个丫头眼眶都红了。
麦穗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走上前,跟领头的人握了握手,说:“同志,谢谢你们来,查了就清楚,以后我们欢迎随时来查。”
那个领头的男人大概也没见过这种阵仗,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麦厂长,对不住,是我们工作粗糙。”
他说完带着人走了。
顾青野还站在那儿,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麦穗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怒意,下颌线绷得死紧。
麦穗伸手给他把领口正了正:“完事了,晚上想吃什么?”
顾青野低头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把一身的冷意散了:“你做的就行。”
这件事之后,沈怀瑾从省城打来电话。
省报一个记者听说了县里这个事,想报道一下。
沈怀瑾在电话里问麦穗的意思。
麦穗想了想:“报道可以,只写事,不写我这个人,写那几口缸,写那三份检测报告。”
三天后,省报第三版登了篇文章,标题是《一勺酱验出良心》。
那篇文章没提钱半城,也没提同行,就是平实地讲一个乡镇酱坊怎么在县里打开市场,怎么用十几口缸当众验酱。
但越是这样,那些暗处的人越坐不住。
县里主动派人去查了聚福酱园和县城国营酱醋厂。
查出来一堆问题,卫生条件差,台账不全,部分原料无进货凭证。
钱半城被停了职,聚福酱园的厂子被要求限期整改。
那天晚上,麦穗坐在新院子的葡萄架下数钱。
票子不多,但干净。
顾青野从背后走过来,往她后颈上亲了一下。
“县里那个领导今天给我打电话,夸你能干。”麦穗头也没回,把最后几张票子码齐,“说你年轻有为,是全县公安系统最年轻的副科。”
“哦。”顾青野在她旁边坐下。
“你就不能高兴一下?”麦穗斜眼看他。
“升不升官,没你重要。”他说得随意,神色也淡淡的。
麦穗拿钱盒子拍了他一下:“顾青野,你少来。”
顾青野一把抓住她手腕,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