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浮上心头。
在这短短一瞬,钟临想了无数种办法,却没有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
甚至她回想自己过去十分钟作出的选择,也想不出究竟哪一步走错了。
即便刚才选择发动【已读不回】,蛇尾拍击过来之时,她还是会被迫移动,与现在并无区别。
如果她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对策,说不定她能想到更好的办法,规避当前的死局。
可是没有。
每一次抉择都在生死之间,此时此刻,钟临确认自己已经把每一步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极致。
原来……这就是不甘和遗憾的滋味吗?
这种分明还没有拼尽全力,却又已经被判定死刑的感觉……
真难受啊。
海风萧瑟,蛇尾巨大的阴影笼罩住钟临金色的铠甲。
就在这时,钟临惊愕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5秒之前。
海水里,曦光久久凝望着半空中骑士的身影,目眦欲裂,肝胆俱碎。
六十年前的死海也是这样翻涌着浊浪,岸边的礁石被血浸成深褐。
只不过,当时的海水还不是黑色的,海水中,也只有红色的血。
皇家骑士长背靠着半截折断的旗杆,鎏金铠甲破了大半,血顺着臂甲往下滴,砸在礁石上碎成细小的血花。
重剑早已卷刃,同袍早已倒下。
骑士银甲堆在不落之冠的地面上,成了骑士长继续前行时所踩的路。
她身前身后围满了海廷士兵,刀光枪林密得像雨。
喊杀声、金属碰撞声、不甘的嘶吼声混在一起,被风卷着传进海里。
那一刻,曦光就在近岸的海里浮着,巨大的身躯沉在水下,只露出独角和眼睛。
它想冲上去,可海岸水浅,它庞大的身躯靠不近;
它想发出警示,可它发不出人类的音节,只能发出低沉的鲸鸣,混在厮杀声里连自己都听不清。
它只能看着她被越围越密,看着那身金色的铠甲一点点被血色吞没。
“呜——呜——!!!”
鲸鱼发出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声音尖利,如同泣血。
攒动的人影与各式攻击中,赫连铮缓缓转过头来,望向她的鲸鱼,她的战友。
她将食指轻轻放在唇上,摇了摇头。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