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刚刚在饭桌上被自己一句“别急着重复门前那一刀”点过。
所以,他此刻这半夜偷练,便很要命了。
因为这说明——
他还是在想“下一刀怎么跟上”。
而不是先把“这一刀为何而开、往后该怎么收”真正沉稳。
高处的门风,才立了两天。
顾长生若今晚就按不住,那这榜第三,便真得再照一遍。
苏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很清楚的“果然如此”。
“我前面刚说完,你就自己跑来练。”
“怎么。”
“我说得不够明白?”
顾长生立刻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顾长生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我知道你说得对。”
“我也知道,不能一直想着门前那一刀。”
“可我今天一听见北坊那边灯拆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还是——”
他握了握刀柄,神色有点发沉。
“若真再有一口该砍的东西,我能不能比那天砍得更像样。”
“所以我就……想试试。”
这番话,很实。
也很难得。
因为很多时候,人在这种地方最容易骗自己。
嘴上说“我只是练练”“我只是怕手生”“我只是顺手一试”。
可顾长生没有。
他直接承认——
自己就是想试,想看看能不能把门前那一刀再往前推一点。
这便说明,他不是不知道问题在哪儿。
是知道,却还压不住。
这很真实。
也很危险。
苏白听完,反倒笑了。
“行。”
“至少你这会儿,没先骗自己。”
顾长生抬头看他,眼神里有点像在等一刀训。
苏白却没有立刻训。
反而先走进院中,左右看了看,随手在一块石凳上坐下。
“来。”
“继续说。”
顾长生一怔。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这么想跟北坊那一刀。”
顾长生沉默了。
夜色安静,院中月光淡淡,风吹过墙角竹影。
苏白就坐在那里,也不急。
像真只是半夜路过,顺手来跟他聊两句。
可顾长生知道,不是。
苏白坐下来,意味着这不是一句“滚回去睡”的事。
而是他今晚这点半夜偷亮的影,值得被掰开一层。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