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问,可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枪也能喝这种酒?”
“当然。”
苏白笑道,“只要你自己心里有影,什么都能喝。”
“那等我哪天真想喝了,再说。”
她哼了一声,显然也并不急。
这倒正合青莲之意。
越不急,反而越配。
吕行简没有问。
因为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眼下还不到该喝的时候。
他的影不在“我是谁”。
而在“这门以后会怎么烂”。
这不是一口酒就能照完的。
得等他真在帖与人、门和日子里,先看一段,再决定那口酒值不值得喝。
萧玄也没有问。
因为他今日刚把那一叠纸写得差不多,照影榜那一行才刚稳一点。
这时候再贪照影酒,只会太急。
这也是长进。
至少,他已经知道什么时候不该伸手。
李寒衣更没问。
不是她不在意。
而是她已经知道——
若哪天她真要再喝,那便是因为自己那句“我也配么”,在剑里长出了新的东西。
到了那时,再喝不迟。
所以这一夜,说到最后,最轻松的,反倒还是苏白。
他先喝了。
也先照了。
照完了,斩了偏影,整个人反而比谁都更松。
这便是山主最该有的样子。
不是永远站在别人照不到的地方。
而是你自己先喝一口,再转头告诉门里的人:这酒能喝,但得看时候。
如此,青莲这座门,才更像样。
——
等众人渐渐散去时,夜已很深。
百里东君守着那一点照影酒的酒魂,心满意足。
司空长风则回去继续看第二轮门外候山的分层与晚间变动。
萧瑟与叶若依要去看天启那边白王第一批回来的消息。
顾长生、雷无桀、无双、无心、司空千落等人也各自散去。
最后,只剩苏白与李寒衣还站在酒池边。
四下安静。
池面清光浅浅。
照影榜那边,榜首已彻底稳住。
李寒衣看了苏白一眼,终于还是问了那句她最想问的:
“你刚才说,看见了两个不太顺眼的你。”
“嗯。”
“那真正让你最不舒服的,是哪一个?”
苏白想了想,倒也没瞒。
“都不太舒服。”
“但更烦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