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把这个想法站掉,再说进不进。”
这句话,被吕行简记进了候帖暗记里。
不是因为他现在就配入门。
而是因为——
他开始知道自己哪里虚了。
这便值一记。
那个带旧伤的青年则果然没有强行登阶。
他每天来一会儿,站一会儿,留一封新的自记。
写的不是“我今日更好了”,而是很实在地写:
“今日肺经仍刺。”
“今日心稍稳。”
“今日看别人上阶时,仍有急意。”
“今日急意少半分。”
吕行简看完后,只在旁边写了一个字:
【可等。】
杜行舟三日里没有来。
他把书留下后,真就回去照自己了。
到了第三日傍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
信里只有两句话:
“我想明白了。”
“我不是想补那半卷残谱,我是怕承认自己这些年都在怀念一个断掉的东西。”
苏白看见这封信时,点了点头。
然后让吕行简把那半卷残谱留在青莲。
批了两个字:
【再来。】
这两个字,便比直接收人更有意思。
不是说你已经配。
是说你终于开始真的往前摸了。
那便再来。
——
顾长生这三日被折腾得最惨。
第一日,他被司空千落拿枪阵压得几乎想骂人。
结果一开口,司空千落冷冷一句:
“你也配骂?”
顾长生瞬间闭嘴。
因为这话,就是苏白教他的第一句真话。
被人反过来拍到脸上时,才知道多噎。
第二日,无双陪他拆刀路。
无双不多话。
可每次说出来,都很扎心。
“你这里太急。”
“这里像昨天的你。”
“这里不该装昨天的你。”
顾长生听得一愣一愣。
到最后才终于明白,无双一直在拆的,不只是刀法。
而是他下意识想重复门前那场“漂亮开锋”的影。
这让顾长生后背发凉。
他第二日夜里,直接把刀放在旁边,看了一夜没摸。
第三日,无心陪他坐了半个时辰。
什么都没练。
只是问了一句:
“你若以后再也没有唐鹫那样的人给你当磨刀石,还练不练?”
顾长生沉默很久。
最后答:
“练。”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