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成绝品,都对不起这场子。”
他一边嘀咕,一边蹲在酒池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一点刚被《月下独酌》残篇定下来的酒魂。
那道酒意很淡。
淡到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
可百里东君知道,它散不了。
因为它不是单纯酒气。
是今日整座青莲剑阁的“照影之意”,再加上苏白那一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后真正落进酒池的诗魂。
这种酒,不能急。
得养。
而且不只是用酒池养。
还得用这三日里,青莲门内门外的每一次照人去养。
谁等得住,酒里便多一分沉。
谁看得真,酒里便多一分清。
谁被照出影,又没有被影吞,酒里便多一分醒。
等到第三日,这第一坛照影酒才算真正从“意”里落成“酒”。
百里东君越想越兴奋,甚至开始有些坐不住。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酒不成。
而是这三天不够精彩。
若这三天太平得像井水,酒也能成,但未必成得够味。
可转念一想——
这是青莲剑阁。
苏白在。
门刚开。
天启北坊也已经被白王拿了火去烧。
顾长生、萧玄、吕行简这些新入或待入之人也都还在各自发酵。
怎么可能太平?
想到这里,百里东君又笑了。
“也对。”
“这山里,从来就不缺下酒菜。”
——
李寒衣没有再久留。
她该说的已经说了。
苏白也答了。
再继续站着,反倒会让那句话变得太刻意。
于是她转身离开。
白衣消失在夜色里时,苏白还站在酒池边,看了她背影一会儿。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他才低声笑了笑。
“真会给我找事。”
他说是这么说。
可语气里没有半点怨。
反而像是很受用。
青莲剑轻轻一鸣。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拍了拍剑鞘。
“你也觉得?”
“她这人,嘴上冷,心里是真会看。”
“别人都看我今天开门开得漂亮。”
“她倒好。”
“转头就问我,照没照自己。”
青莲剑又轻轻一震。
像是回应。
苏白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夜里的月。
月色不算圆。
也不算亮。
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