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不必多礼。”
“恢复肉身以后,天兵神力已经消失。”
“你如今只是普通人。”
“日后若想重新获得力量,便凭功劳进入仙院。”
裴寂深深行礼。
“臣愿为陛下效死!”
李渊已经取来一套衣袍。
“行了。”
“先把衣服换上。”
“老夫连酒都准备好了。”
裴寂换好衣袍。
李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入偏殿。
长案上摆着烤羊、炖肉与数坛美酒。
裴寂坐下以后,没有立刻喝酒。
他先伸手抓起一块羊肉。
油脂沾上手指。
香味钻入鼻中。
一口咬下。
裴寂的动作停住。
李渊盯着他。
“如何?”
裴寂咽下羊肉。
“有滋味。”
只说了三个字。
他又抓起酒盏。
一饮而尽。
辛辣酒液顺着喉咙落入腹中。
裴寂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他重新斟满酒盏。
“无上皇。”
“臣敬您。”
李渊端起酒。
两只酒盏重重碰在一起。
“玄真。”
“今日没有君臣。”
“只有故友。”
窦皇后站在殿门前。
看着两人一杯接一杯。
她没有阻止。
裴寂死过一次。
李渊也等了这位老友多年。
今夜让他们喝便是。
李承乾返回寝殿。
远处还不断传来李渊的笑声。
两人从晋阳起兵谈到攻入长安。
又从武德年间谈到今日的大唐天庭。
喝到后半夜。
裴寂终于说起自己的儿子。
“裴律师那个逆子。”
“当初听说能将老夫复活成黄金天兵,抱着老夫的遗物跑得比谁都快。”
“如今听说能恢复血肉,他连太和宫都不敢来。”
李渊拍着桌案。
“等明日回去。”
“你亲手教训他。”
裴寂摇头。
“算了。”
“若不是那逆子,臣也无法再次见到无上皇。”
“最多打断一根棍子。”
“不能把人打坏。”
李渊点头。
“有道理。”
“挑细一点的棍子。”
两人继续喝。
直到天色将亮,李渊才趴在桌案上睡去。
裴寂坐在旁边。
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琉璃窗外的地球。
他死时,大唐才刚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