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地飘进顾泽修耳中。
“唔,快了。”
周茉抱着那束还带着山间晚风凉意的花束,刷卡推开酒店房间门。
室内静谧的空气瞬间将半山露台的暧昧余温隔绝在外。
她随手把花束搁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花苞上的露水沾湿指尖。
她下意识拢了拢肩头,这才猛地察觉。
肩颈上空空如也,那条淡粉色薄纱披肩,竟不知所踪。
指尖顿在半空,零碎的记忆瞬间回笼。
方才坐进车里,空调暖风裹着密闭空间的热气袭来。
她被方才的拥抱搅得心口发闷,只觉得燥热难耐,便不耐烦地扯下披肩。
随手揉成一团丢在了后排座椅上。
下车时满心都是顾泽修递花时的眼神,还有那句低哑的期许,压根没想起遗落的披肩。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指尖滑到顾泽修的名字,盯着对话记录愣了许久。
编辑框里敲下“我的披肩落在你车上了”,删删减减好几回。
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最终还是按了全删,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方才刻意回避的心、没说透的情愫,还有那声呢喃的“快了”。
让她此刻实在没勇气主动发去消息,索性作罢,任由心底的慌乱翻涌。
沉默片刻,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张岱的对话框。
语气恢复了平日里工作时的冷静淡然,指尖飞快打字。
告知对方自己明后两日因故不在剧组,组内日常事务先按流程推进,紧急事宜随时联系。
发完消息,她将自己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抱着膝盖静坐了许久。
窗外的夜色渐浓,房间里只有台灯光晕晕开一片暖光。
方才在顾泽修面前的慵懒狡黠全然褪去,只剩满心的惆怅和纠结。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迟疑,伸手拿过一旁的平板,解锁后径直点开邮箱。
那封已读未回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此前她刻意回避,此刻终究不能逃避。
她盯着屏幕良久,指尖缓缓敲击键盘,一字一句认真回复完毕。
随后她打开订票软件,没有丝毫犹豫,选定了第二天最早一班飞回京城的机票。
完成支付的提示弹出时,她将平板扔在一旁,闭上眼靠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