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的塑料相框里。
周正坐在皮椅上,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没有在阅读。
"坐。"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林杰坐下。椅子是硬木的,没有坐垫。
周正没有马上说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先进工作者"几个字,红漆已经斑驳。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瓷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的事,你怎么看?"
林杰没想到会这么直接。他斟酌了一下。
"我觉得……不像普通的累。"
"说说理由。"
林杰把昨天和今天看到的情况说了:***重复问同一个问题,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今天在课堂上坚称不存在"外星种族分类课"。
"一个人的记忆不会这样……碎片化。"林杰说,"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周正的手指在搪瓷杯壁上摩挲。他的眼神没有看林杰,而是盯着墙上的那张黑白照片。
"你注意到了。"这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
"***的症状,"周正说,声音压得很低,"不正常。我查过他的体检报告,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精神科做了初步评估,也没有发现精神分裂或解离性障碍的典型特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林杰。
"但他的记忆确实在被……删除。不是遗忘,是删除。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特定的一段擦掉。"
林杰的脊背绷紧了。他想到刘铁军晚饭时说的话。
"局长,您的意思是,有什么东西在对他做这件事?"
周正没有正面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央。
"***在倒下之前,正在调查一件事。"周正说,"一份档案的失踪。你知道这件事。"
林杰点点头。他当然知道。XK-1952-001。
"我需要一个人,"周正说,"在体制外的人,去查这件事。不能用内部的人。纪律监察部的人过于程序化,科研部的人过于理论化。我需要一个有实战经验、有脑子、而且……"
他看着林杰的眼睛。
"而且签过保密协议、已经没有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