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第二次看到他有反应。
"你在哪儿听到这个词的?"
"登记册上。被撕掉的那一页旁边,有铅笔留下的痕迹。"
老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朝档案室最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声在橡胶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工作外套的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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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很远。比林杰想象的远。
档案室的深度在官方图纸上只是一个简单的矩形,但身处其中,林杰发现它像一个被拉长的迷宫。架子之间的间距忽宽忽窄,有些地方足够两个人并肩,有些地方只能侧身通过。编号系统也不是简单的顺序排列,而是采用了一种林杰无法立刻理解的分类法。
老沈在一排最靠里的架子前停下。这一排架子和其他的不同——它的金属表面有一层褐色的锈迹,架子上的箱子也不是标准的黑色金属箱,而是木箱、藤箱、铁皮盒,甚至有几个用牛皮纸包裹的包裹。
"旧档案。"老沈说,"1952年到1980年的。在数字化之前。"
他伸手从最下层抽出一个盒子。盒子没有标签,表面被一层油脂浸成了深褐色。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摞发黄的纸张。
"原始登记册。"老沈说,"每一本都记录着当时的一切。"
他把那摞纸搬出来,放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纸张脆弱得像干树叶,每一次翻动都有碎屑飘落。林杰蹲在旁边,借着老沈手里的手电筒光线,看着那些褪色的字迹。
翻到某一页时,老沈的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
林杰凑过去。那一页上记录的是一次"特别调取",日期是1983年11月7日。借阅人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周正。档案编号:XK-1952-001。借阅原因那一栏只有四个字:
"局长指令。"
归还日期是空着的。
"没有归还记录。"林杰说。
"因为这份档案从未被归还。"老沈说,"三十年来,它一直在'流转'。从一个部门转到另一个部门,从一个人手里到另一个人手里。每一次流转都有记录,但记录被人撕掉了。"
他合上登记册,把它塞回那个褐色的盒子里。
"你刚才问我'1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