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林杰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秒里有一种评估的意味。然后他转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林杰放下酒杯,走到食堂门口。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徽章。金色,在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泽。守门人徽章是银色的,藏在衣服下面。这一枚是金色的,露在外面。
两枚徽章。两个身份。
"在想什么?"
林杰回头。王海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这个年轻的技术员永远不像在庆祝,更接近来参加一个技术会议的状态。
"在想以后的事。"林杰说。
"以后?"王海拧开瓶盖,"以后你就忙了。我看过前任探员的工作量表。平均每个月两个案件,外勤时间占百分之六十,剩余时间写报告。睡眠严重不足。"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
"听起来很伤身。"王海喝了一口水,"不过你有这个。"
他用手指了指林杰的胸口。
"什么?徽章?"
"不是徽章。是那个。"王海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了一下,"你在心理测试里的数据。你的抗压指数比平均值高出很多。这意味着你比大多数人更能承受...奇怪的东西。"
林杰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周正说的话。"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很重要吗?"他问。
"在这里,"王海说,"比别人能承受,就是活下去的前提。"
他转身走了,留下林杰一个人站在门口。
远处,培训基地的围墙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屏障,把里面和外面隔成两个世界。明天,林杰就要跨过那道围墙,回到外面的世界里。但里面发生的一切已经改变了他。他再也回不去了。
林杰摸了一下胸口的金色徽章。金属的表面光滑而冰冷,但贴在皮肤上,很快就有了温度。
他不再是警察了。他是守门人。
这个新身份的分量,他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慢慢习惯。
但此刻,他只是站在食堂门口,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和碰杯声,感受着徽章压在胸口的重量。
那重量提醒他一件事:他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