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杰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审视,而是慌乱。那种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某件重要的事之后的慌乱。
"教官,"林杰试探着说,"你刚才问过我了。"
***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的手伸向太阳穴,用力按了按。
"最近太累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一些,"档案室的事……压力太大。"
他转身走回房间。但林杰看到了——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的眼睛里有一丝恐慌。不是被发现的尴尬,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对失去控制的恐惧。
林杰提着暖水瓶,沿着走廊慢慢走回宿舍。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的那一幕:***僵住的两三秒,然后重复同一个问题。不是故意的,不是试探性的。他真的忘了。在短短的几秒钟里,他把自己刚刚问过的问题完全忘记了。
这是压力导致的吗?还是……别的什么?
林杰想起了钱明离开前说的话。"你不是害怕,你是想知道更多。"
他现在确实想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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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没有人有胃口。
食堂里比平时更安静。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讨论。这种沉默有一种诡异的质地——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每个人都在等着看事情会朝什么方向发展。
林杰吃了半碗米饭,喝了一碗汤,就回到了307房间。
钱明走了。床上的被褥已经被收走,床垫裸露着,上面有几个淡淡的污渍。桌子被擦得干干净净,抽屉里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窗台上放着一本书——钱明留下的。书名是《普通物理学》,扉页上有一行铅笔字:"送给能继续走下去的人。"
林杰把书拿起来,翻了翻。里面有一些钱明的笔记,密密麻麻写在页边空白处,用很小的字。方程式和推导过程,还有一些他自己加上的注释。
他把书放在自己的床头,坐在床沿上,看着对面那张空床。
走廊里的灯在十点准时熄灭了一半。林杰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听着自己的心跳。房间里有某种奇怪的空旷感——钱明的呼吸声、翻书声、偶尔的梦话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寂静。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是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