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该跑、什么时候该躲。如果你的恐惧反应被抑制了,你可能会在应该退缩的时候选择前进。"
他把纸收回去,放回文件夹。
"这个数据我会单独归档。"他说,"其他人不会知道。你自己知道就行。"
林杰想问为什么,但周正已经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还有一点。"他没有回头,"你在测试中听到最后那段录音——那个双重音。你当时的脑电波数据显示,你识别出了那段录音的'非自然性'。不是凭直觉,是在很短时间内就做出了理性判断。这种分析能力,在恐惧状态下保持清醒的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
"不多见。"
门在周正身后关上了。林杰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
窗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低声交谈,然后走远了。医务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林杰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绷带,想起周正刚才说的话。
他并不是不害怕。他只是……处理得比别人快。恐惧进入他的大脑,像水流入一个漏斗,很快就被过滤、分类、归档,变成了一条可以处理的信息。而其他人,恐惧进入他们的大脑,像水倒入一个杯子,慢慢涨上来,溢出来,淹没了其他一切。
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
林杰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酗酒,每次喝醉就会动手。林杰从七八岁起就学会了一件事:在恐惧中保持清醒。不是不害怕,而是不能让恐惧控制自己。因为一旦失控,就会挨打。保持清醒,观察父亲的表情、动作、语气,判断他这一次是"只是吓唬人"还是"真的要动手",然后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选择——逃跑、躲藏、或者装睡。
那种生存技能,在三十年后的今天,变成了心理测试图上的一条异常曲线。
林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绷带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但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他推开医务室的门,走向走廊。
下午的训练还在继续。从B1层的训练场传来格斗的呼喝声和身体撞击垫子的闷响。林杰站在走廊里,听着那些声音,想起周正临走时说的话。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不知道这是表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