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调查局刚成立不久,连这个档案室都还没有。我们的档案放在防空洞里,用油纸包着,堆在木箱子里。"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编号为1897的箱子。
"我的第一个盲盒,编号是0003。"他说,"1952年的事。我亲手放进去的,是一张照片和一个金属管。照片上是五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一个地下设施门口。其中一个是我父亲。金属管是从那个设施里取出的一个装置,到现在我们都没弄清楚它的工作原理。"
林杰没有说话。他第一次听到周正谈论自己的过去。
"从那天起,"周正说,"每破一个案子,我就到这里来,放一些东西进一个黑色的箱子。三十五年。我封存的盲盒超过两百个。"
他转向林杰。古井般的眼神中有一种林杰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威严,不是疲惫。是一种共鸣。两个背负着重物的人,在一条漫长的道路上相遇时的那种眼神。
"每一个盲盒里,"周正说,"都装着一个你不能对世界说的真相。这些真相会在你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找上门来。它们会在你听到一声巨响时让你全身绷紧。它们会在你看到你的孩子对你笑时,让你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把手从箱子上收回,插进口袋。
"你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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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杰看着周正。
这个五十多岁的***在无数黑色金属箱之间,身影显得孤单而瘦削。他是特案调查局的局长,是这个秘密世界的最高掌权者之一。但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背着两百多个盲盒的重量、走了三十五年的人。
"周局。"林杰说。
"嗯?"
"孙大伟……他最后算是人吗?"
这个问题在空气中悬停了很长时间。
周正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这个问题,"他说,"你要用一辈子去回答。"
他没有给林杰更多解释。他转身,朝档案室的出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一声,两声,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杰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个敞开的黑色金属箱。
刘管理员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回执。上面有他的签名,有箱子的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