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阳光明媚，南都古玩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张军走进了聚宝斋。

何老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放大镜，在仔细端详一件青花瓷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一眼看到张军，那双老眼瞬间亮起了璀璨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行走的金元宝。

大肥羊又来了！

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

何老放下放大镜，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孙子：“哎呀，小兄弟，你又来了！快快快，里面坐！我刚泡了一壶上好的正山小种，你来尝尝！”

“何老板客气了。”张军笑着坐下，也不急着说正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赞道，“好茶。”

“那是自然，我何某人别的不敢说，喝茶的眼光还是有的。”何老笑眯眯地搓了搓手，“小兄弟今天来，是又有什么好东西要照顾老夫的生意？”

张军也不含糊，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那个半球体物件，放在茶几上。

“何老板，帮忙鉴定一下，这宝贝价值几何？”张军不动声色地问。

何老的目光一落到那物件上，瞳孔就猛地一缩。

他拿起那半球体，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仿佛在触摸一件极其贵重的东西。

他翻来覆去地看，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表面的天然晶面纹理和那些细小的三角蚀坑，又凑到眼前，透过那半透明的质地仔细端详内部的构造。

良久，他放下物件，抬头看着张军，眼神闪烁不定：“小兄弟，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就是在河边捡到的。”张军半真半假地说。

“河边？”何老的眼睛眯了起来，“秦淮河？”

“何老板好眼力。”

何老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东西嘛……看上去是石头，又有点像水晶。形状也很特殊。但不值钱。要不，一百元卖给我？”

张军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这老头也太狡诈了。

明明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嘴上却说“不值钱”。

他也不拆穿，只是笑眯眯地问：“何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