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心些,不可大意行事。”
陆贵人闭着眼睛,眉目透着讥讽之色,“小心?咱们再小心又能怎样,还不是任人摆布?”
这小半年以来,她的病情愈发严重。
起先只是怀疑那个太医不中用,胡乱开方子所致。
本想着换一个,能好一些,可没想到换来换去,这病愈发糟糕。
她可是精心养着身子的,连床都很少下,每日不过在院里走走,晒一会儿太阳罢了。
她是咳疾,又不是痨症,哪能到呕血不止的地步?
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故意要害她。
在宫里,能有如此本事的,又不希望她好过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宸贵妃。
她虽心知肚明,可她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
吃食、衣物、茶水,一应起居都让人查验过来,每个太医都跟她说,没有问题!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可怜她身为妃嫔,连御膳房送来吃食都不敢动,只能和青禾一起用下人的饭菜,那些药也不敢喝了,只敢让青禾偷偷煎熬从前存着的补药。
病情这才没恶化,堪堪撑到了现在。如若不然,只怕她现在早就没命了。
可是,又能苟且偷生多久呢?
想到此处,陆贵人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她想过报复回去。
哪怕鱼死网破,也不让贵妃好过。
她有过这样想法,可实际行动付诸下来,却发现根本行不通。
如今颐华宫上下围成铁桶一般,根本就无从下手,别说报复,就连靠近,都难如登天。
究竟该如何是好呢?
陆贵人陷入长久沉思之中。
青禾将那半碗阿胶糯米粥倒掉了,自己偷偷在旁边耳房里,熬了一碗人参红枣粥,趁着夜深人静,端进了殿内。
她坐到榻边,小心翼翼开口:“贵人,刚熬好的红枣粥,您用一些吧。”
陆贵人端过来碗盏来,一勺一勺抿着。
青禾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今夜兰妃因何而来?平白无端地说这一遭,还要给贵人重新请太医,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从前的时候,她们贵人与兰妃交情甚浅,兰妃如今骤然示好,倒让她心里不安。
陆贵人喝了一口带着药味的热粥,忍着不适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