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抬起朦胧泪水,难以置信:“太后娘娘…怎么会呢?”
陆贵人怆然不语。
见到司设司这般大胆行事,她心中已猜到几分。
刚才她让青禾去取冰,便是想要借此一试。她想看一看,太后娘娘给的关照,究竟还在不在。
往日里,人参鹿茸流水般送进宫中,如今连些冰都取不来。
再次验证的结果,令她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果然啊,太后娘娘还是偏心宸贵妃,她这个故人之女,在宸妃面前,不值一提。
陆贵人悲凉一笑,不禁心灰意冷。
青禾忧心忡忡:“那从此以后,我们就只能甘受宸贵妃的磋磨了吗?”
陆贵人嗓音低不可闻:“还有什么办法吗?”
她如今元气大伤,又被宸贵妃报复打压,处境艰难。
为今之计,只能隐忍。
青禾抹了抹眼泪,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今年热夏,格外漫长,直到七月中旬,天气才渐渐转凉。
在殿内闷了两个多月,也终于可以常出来透透气。
这些天,宫里风平浪静,只发生了两件小事。
第一件,无非是陆贵人又病了。
她咳嗽数日,不见好转,遣人向沈嘉玉告了长假。
对此温美人的态度是:“不见得是真病了,只不过是没脸见人罢了。”
六宫妃嫔心底很认同这话。
得罪了宸贵妃,怎么还有脸过来请安呢?
即使没病,也得装病。
沈嘉玉对此一笑了之,并没过多评价,只让宫人回去,转告陆贵人,让她好好“养病”。
第二件事则是丽妃的禁足解除了。
她上次因着忤逆,被沈嘉玉打了两巴掌,禁足一个月。如今一月期满后,便被放了出来。
这一出来,整个人大变样,她瘦了一圈,再没有往日的容光焕发,精神气大不如前。
关于丽妃为何会这样,沈嘉玉倒是知道一点。
禁足期间,御前的庆安进了丽妃的未央宫一趟,传了帝王口谕。
大概意思是,让丽妃消停老实些,别再惹是生非了,不然这个丽妃的位置,她也别坐了。
这话说得冷酷无情,不留余地。
被帝王如此训斥和敲打,丽妃自然不敢再造次什么了。
除此之外,宫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