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饼的,有架着小铁板做烤冷面的,还有个三轮车拉了一车西瓜在叫卖,草帽底下的脸晒得黝黑,看着跟真正的瓜农没什么两样。
但问题是,谁家摆摊摆到小区里面来?
这老破小平时连收废品的都懒得进来,因为废品都被大爷大妈捡走了。
可今天倒好,煎饼烤冷面水果摊一条龙服务,比夜市还热闹。
季白心里嘿嘿一笑。
这演技,怎么说呢,比飞机上那对侏儒母女还是差点意思。
不过人家好歹在努力,他也不能拆穿。
正好饿了,下去买个鸡蛋饼。
季白趿拉着拖鞋下了楼,溜达到煎饼摊前。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方脸汉子,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头上还戴了顶印着“老王煎饼”的鸭舌帽,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已经在这条街上卖了十几年煎饼”的朴实气质。
“师傅,给我来个鸡蛋饼。”
“好嘞,五块的六块的,吃不吃辣?”
“六块的,加蛋加肠,麻辣葱花香菜都正常放!”
“行,马上就好!”
摊饼的师傅嗓门洪亮,手上动作看着也麻利,抄起勺子就舀面糊。
可一勺子下去,面糊歪歪扭扭摊成个不规则的地图,转锅的时候手劲没控制好,直接甩出去小半坨。
打鸡蛋更绝,蛋壳跟着蛋液一起糊在了铛上,葱花撒得一半在饼上一半在地上。
那架势,说他是第一次碰平底锅都有人信。
季白看着看着,笑容逐渐消失。
他本来以为是过来保护他的,现在严重怀疑,这哥们是不是来投毒的?
“停停停,师傅,还是我来吧。”
季白伸手接过铲子:“再等你做熟,我都能自己回家煮三碗面了。”
师傅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就把工具递了出去,递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摊主”,可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
上级说了,尽量别跟目标起冲突,顺着来。
就见季白手腕一转,面糊“唰”地一圈铺开,圆得像用圆规画的,鸡蛋磕上去,竹蜻蜓一抹,金黄金黄匀匀实实。
刷酱、撒料、卷肠、折叠,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香气瞬间飘出三米远。
焦香的饼皮裹着软嫩的鸡蛋,酱料红亮,葱花翠绿,卖相比专业摊饼的还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