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把那片薄薄的软骨染成了半透明的珊瑚色。
他感觉到她抓着他衣襟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抓住这一瞬,把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捧起来,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拇指重新沾上她脸颊上的泪珠,替她拭去泪珠。
“珍娘,你本来不就是我的妻子吗?在桃花村我们拜过堂的”
徐中行凑上去吻她。
徐珍偏头躲了一下
他就追上去吻。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
他们一齐倒在床上……
她被放倒在锦褥上时头发散了,簪子滚到枕边,寝衣被他从肩头往下剥到臂弯。烛光漏过纱帐照在她晶莹白嫩的皮肤上……
……
“珍娘,”他埋在她发间,将她的头发拢到一边,嘴唇贴着她耳朵。
“你就是我的妻子”
……
书房里的烛火忽然爆出一朵灯花,噼啪一声,把他从幻想中震醒了。
他睁开眼。
窗外传来声音——五更了。
他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右手……
徐中行用毛巾把脸擦干,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把脏帕子丢进炭盆里,重新坐回案前。
拿起笔,给北境去了一封信。
连下了几日的雪终于歇了,日头从云层后面漏出来,照得琉璃瓦上的积雪泛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街面上的雪被扫到两旁,堆成半人高的雪墙,中间露出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被马蹄和车轮碾得发亮。
徐珍坐在马车里,一只手掀着车帘往外看,她今天穿了件海棠红的新褙子,外罩一件银鼠皮的短袄,头发挽了个家常的堕马髻。
“今日怎么带我出来看戏”,徐珍放下车帘看徐中行。
徐中行坐在她对面,穿了件鸦青色的暗纹道袍,外罩同色大氅,玉冠换了顶碧玉的,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闲雅。
他一手搁在膝上,一手虚扶着车窗的边缘,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望归还没出过门,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徐珍便笑了,低头逗望归的下巴:“听见没,还不谢谢……”
望归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拳头叫:“娘……”。
徐珍从袖子里抽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徐中行看着这一幕。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