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中行伸手把包袱拿过来解开。
棉袄拎起来抖开,针脚密实,棉花絮得厚薄均匀。
嗯,他的了。
徐中行把包袱重新系好:“明日叫驿使加急发出去”
徐珍没想到他答应得这样干脆:“真的?太好了”
徐中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徐珍高兴极了,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站在桌前。
“还有事?”徐中行挑眉。
“没、没有了。”
徐珍连忙摇头,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背对着徐中行站了一小会儿,忽然转过来,动作飞快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样东西。
“兄长,这个给你。”
她把那双袜子往桌上一放,两只手背在身后,“做得不好,比不得绣娘的手艺,你要是穿不惯就——”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
因为她看见徐中行把袜子拿起来了。
徐中行抬起眼来看着她。
“兄长可是看不上我做的。”
徐珍见他半天不开口,心里越发没底:“兄长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府里绣娘做的,什么好针线没见过。我这点乡下手艺,怕在兄长跟前丢人现眼。”
“怎么会,珍娘”
徐中行垂着眼帘,“我以为你不愿给我做。”
徐珍下意识反驳:“我怎么会不愿”
“罢了。”
他打断她,嘴角微微弯了弯,配上他那双天生清冷的眉眼,倒显得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徐中行把手从袜子上收回去,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大雪上,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也许还是不够亲近。到底是不同的。”
“不不不”
徐珍两只手在身前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穿不穿。你要是穿,我肯定给你做。别说一双袜子,棉袄、里衣、鞋,我都给你做。你别、别说那种话,什么不同不不同的。”
徐珍害怕徐中行真的以为她把他当外人。
她在侯府这些日子,爹疼她,娘疼她,可她还是最依赖徐中行。
徐珍说:“我回去就给你裁料子。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料子?我瞧着大哥平素穿的都是月白、鸦青、墨灰这些素净的,我给你做件月白的袍子好么?还是鸦青,鸦青也好看——”
徐中行瞧她急得鼻尖都沁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