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念,我喜欢徐珍”
他的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我受不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是两缕头发,被红线紧紧地绑在一起。
他把这一束发丝放在香案上。
徐中行说,“这是我的,这是她的。我在她睡着的时候剪的。你可以怪我用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我徐中行这辈子光明磊落,唯独在这件事上,我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重新跪直了,仰起头,目光如刀。
“我想向您请求”
山风忽然重新灌了进来,猛烈地拍打着破败的殿门,门扇在风里哐哐作响。
徐中行跪在风中,头发被吹得散乱。
“如果你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
“您就翻倒下来砸在我身上,让我今日死在您面前吧。”
香火稳稳地烧着,在狂风中纹丝不动,一缕青烟笔直地向上升。
徐中行看着那柱香,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如果同意的话,您的香就继续燃烧。您就继续坐在这儿。”
风渐渐地小了。铜铃的尖啸沉落成低微的呜咽,椽子不再抖,灰土落尽了,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香依然燃着。
徐中行仰头看了很久。
蛛网被风吹掉了大半,三清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同意了就好。”
徐中行低低地说了一句,伸手去够那柱香,指尖触到温热的香灰,那热度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他缓缓站起身,膝盖处传来剧痛,他晃了一下,扶住了香案。
香案上的灰被他的手按出一个掌印。
“连您都同意了。您坐在这里几百年,多少人在你面前跪过,多少人求过你。”
“她和章复在一起,是天地为证的婚事。她和我在一起,也是天地为证的。”
徐中行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您既然不反对,那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好阻拦的了。”
半晌,他伏下身去,以额触地,恭恭敬敬,一拜不起。
“徐中行谢过了。”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那柱香一眼。
香还在烧,青烟袅袅。
他笑了一下。
徐中行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心里只有一个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徐珍。
封珍。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