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借算了。”
吴斌回了一句:“死水里最好。”
电话挂断。
马二问:“谈崩了?”
“嗯。”
“要不找大理水运站?”
张西武道:“对方会问用途。”
“编一个,就说下水捞发动机。”
“发动机用拖钩,不用两个人下去。”
马二抓了抓头。
“要不我憋气?我小时候在黄河边,一口气能扎两个猛子。”
白露道:“十二米,你下去以后可以直接留那儿陪赵银花。”
“那倒省事,老头找一个送一个。”
接下来三天,我们把大理、下关能问的地方都问了一遍。
有一支工程潜水队去了漫湾水电站,短时间回不来。
两套私人设备年头太久,气瓶检验期都过了,阀门上还有焊补痕迹。
郑有德看一眼便走。
第四天下午,一辆东风货车停在旅社后巷。
司机拿着我们的房号上楼,说有姓吴的人托他送货。
车厢里是四只长木箱。
打开第一只,里面装着两套水肺、面镜、脚蹼和配重带。
第二只是六个气瓶。
第三只放绳子、浮力袋、防水手电和两身旧潜水服,最后一只最小,里面压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两行字。
设备坏一件,十倍赔。
杜氏沿线所得,三七。
马二看完就笑。
“吴老板嘴上喊着不借,身体还挺实在。”
司机道:“吴老板还让我带句话。”
“什么?”
“别忘了你们之间的三七分成。他说陆九峰要再跟他掰扯什么地头份,就把陆九峰按水里洗洗脑子。”
我道:“原话?”
“原话。”
“他人还怪好。”
郑有德检查完设备,只说:“欠他的账又多一笔。”
吴斌送来的水肺虽然不是新货,但保养得不错,气瓶上有最近的水压检测钢印,减压器和备用呼吸头都配齐了,他还给了一个下关旧潜水队的地址,瓶子用完可以去那里充。
老吴嘴硬归嘴硬,真借东西时没有在设备上做手脚。
江湖人有些账能黑,有些账不能黑。
借刀杀人是一回事,在水肺里动手脚是另一回事,一旦传出去,以后可没人还敢跟他合作。
我们把设备运到才村码头,重新租了那条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