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
马二小声道:“九峰,别逼太紧。”
尹长顺看了我很久,慢慢收起鱼线。
钩上还是空的。
“你们真想要那件东西?”
“先看您开什么条件。”
“两个条件。”
“您说。”
“答应了再听。”
“那不行。您让我去杀人,我也干?”
尹长顺冷笑:“你怕杀人?”
“怕。杀人要偿命,我还年轻。”
马二在后面嘀咕:“你在炉城砍人的时候,可没见这么谦虚。”
白露踩了他一脚。
尹长顺把铝饭盒盖好。
“第一件事,帮我把银花找回来。”
白露蹲到我们旁边。
“她不是失踪了吗?”
“在水里。”
“哪个位置?”
尹长顺抬起鱼竿,指向东南方向。
“海舌出去两里多。晴天的时候,苍山云弄峰那道豁口对着喜洲白塔,船头再往金梭岛偏半掌。那里原来有块露头石,后来水涨没了。”
我问:“多深?”
“当年十二三米,现在不知道。”
十二三米听着不算深,可水下找一具十二年前的尸骨,和深浅不是一回事。
洱海不是水缸。
雨季有水流,冬季有风浪,湖底还有淤泥、水草、旧渔网。
一个人沉下去以后,只要移动几十米,搜索范围就能扩大几百倍。
白露道:“十二年了,遗体可能早就……”
尹长顺打断她。
“她在。”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马二问:“有具体记号吗?”
“断船下面,旁边有一棵倒着长的柳树。”
“水底哪来的柳树?”
“老岸塌下去的。树根朝上,树梢埋泥里。”
我说:“潜水设备不好找。”
尹长顺重新架起鱼竿。
“好找还算条件?我自己不会下去?”
“您先说第二个。”
“第一个办完再说。”
“万一第二个更难呢?”
“那东西你们不要就是了。”
老头又不搭理我们了。
回到旅社,我们把条件告诉郑有德。
郑有德只问了一句:“东西确定是什么?”
“不确定。他只说还有一件。”
“铜器?”
“没说。”
“字款?”
“也没说。”
郑有德摇头。
“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