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节奏轻轻拨弄着琴弦,力度轻柔而试探。
但渐渐的,方天把演出的主导权交给了她,他把自己的手从琴键上移开,只留下秦淮语的手在那里。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接过接力棒,开始主导这场演出。
她的手指比刚才更用力了几分。
“怎么样,还可以吗?不过你这个小子做这样的事情就不觉得愧对晓韵吗?”
秦淮语故意说话刺激他。
这对她来说是有好处的。
通过这些话语能增加砝码,砝码的分量越大,方天就越不敢对曾晓韵再动手。
“秦姨,我不觉得。你看,你不是也玩得挺乐吗?”
方天不但不觉得愧疚,反而回呛了秦淮语一句。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侧头看着秦淮语。
这一句话让秦淮语的身子忍不住一抖。她的丹凤眼瞪得溜圆,弹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几分。
秦淮语把这种情绪上的改变转变成演奏的力道,用更加狂躁的动作来宣泄着自己的不满,想让方天察觉到他的失言。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剧烈地翻飞,速度快得惊人,力度大得让她自己的指节都微微发抖。
“呵……秦姨,就这样吗?你这个演奏技巧,离我还差得远呢。”
方天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哪怕秦淮语的动作和速度都十分到位,但对于方天这样的音乐大师来说,还是差点火候。
他已经是经历过孙倩、赵恩善和许婉三个人大合唱的方天了,秦淮语的技巧虽然高超,但远不到让他拜服的程度。
秦淮语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已经四十多岁了,比方天差不多大了将近二十岁,今天竟然被这个坏小子给嘲讽了。
她真的是受不了。
身为一个长辈,身为曾晓韵的母亲,她必须要让方天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于是秦淮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手从琴键上轻轻移开,抬起头看着方天。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挑衅,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味道。
“坏小子,弹琴我的确是不太擅长。我擅长的是另外一件事。”
方天眉头一挑,没想到秦淮语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那秦姨,你擅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