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五日
空军一号在首都机场的跑道上滑行停稳....上午十点零三分。
停机坪上的风很小,旗帜只是懒懒地舒展着,不像迎接,更像等待。
外交B副部长朱率领宾团队候在舷梯旁,西装笔挺.....面上,是在无数个这样的场合里磨出来的的温和。
没有仪仗队,没有礼炮,没有大人物。
这本就是一次工作访问,而工作访问的规格,早在那些来来回回的电报里就已经说清楚了。
……
崇文门基督教堂的钟声,在上午十一点前后响起来。
这是布什自己提出来的,私人安排,中方协调了安保和场地,但没有安排摄影记者进入,只有一名礼宾官员跟随。
教堂里的光是静的,从侧窗斜切进来,落在木质的长椅上,落在地砖的纹路里。
信众不多,坐得很安静。
布什和芭芭拉坐在靠前的位置。
芭芭拉侧过头,声音低到几乎只有他能听见,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来京师,你说,这个地方和华盛顿不一样。“
布什的手放在膝盖上,“是的,一晃...就晃了那么多年。“
芭芭拉把手放到了他手上。
礼拜开始了。
布什低下头。
他在这里祷告,坐在一座在异国土地上百年历史的教堂里,听着用另一种语言唱出来的诗篇,想起了一些很早以前的事情,想起了一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事情。
权力是一件很奇怪的东西,它会让一个人走得很远,远到有时候回头,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但脚步,还是自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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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从崇文门出发,经长安街西行,过广场。
城楼在前方,红色的,巨大的,城楼上那幅画像居中悬挂,目光平静,像是在看所有人。
广场上有人,不多,但有,冬日午前的散漫气息,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有人站着拍照,有人只是走路,走得很慢。
布什坐在防弹轿车里,看着窗外。
他忽然伸手,把车窗摇下来。
随行人员愣了一下,没有阻止,因为没来得及阻止。
布什探出身子,向路边的人群挥手。
广场边上有民众在看,看见这个动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人挥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