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人疲劳到一定程度,第一个丢掉的不是力气,是抗压。第二个丢掉的是脾气。第三个丢掉的,是判断力。”
卡特觉得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
“所以真正聪明的人,都在维护自己的身体。”陆深继续,“不是为了长命百岁。
是因为他们知道,人到了一定年纪,能力、经验、人脉,大家其实都差不多。
差不多的时候,最后比的是什么?”
他拍了拍卡特的肩膀,
“比谁还站得住。”
“比五十五岁那年,谁还能在飞机上睡四个小时,落地直接进会议室,而且脑子是清的。”
“这时候你会发现,那个当年为了赶报告吐血的人,已经不在桌子上了。”
卡特的眼睛一下就热了。
那种热来得非常突然,从鼻梁根往上一冲,眼眶就湿了。
他慌忙低下头去,假装在看自己的皮鞋尖,皮鞋擦得很亮,映着一小块灰蓝色的天。
他跟过五个上司。
有人拿他当门神,有人拿他当垫脚石,有人在需要他的时候能跟他喝一整夜的酒,称兄道弟,第二天签调令的时候手都不抖。
他见过太多把为你好挂在嘴上的人。
可这位陆主任不一样。
陆主任给的东西是能摸到的。
是每个月实实在在多出来的那刀乐;是他表弟那个想都不敢想的常青藤推荐信;是去年,他这种一辈子在名单最下面的名字,居然真的往上挪到了处长的位置。
也是现在,这种连他亲爹野爹都没跟他讲过的,听起来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为官之道的话。
卡特再次确认了一件事.....陆主任是真的想让跟着他的这帮弟兄往上走。
不管这里头有几分是于公,几分是于私.....反正他是这么做了。
而这么做的结果,是他们这些人真真切切地获利了。
在华盛顿,这是非常稀有的东西。
卡特把头抬起来,笑了笑。
这个笑透过口罩看不见,但眼角的褶子挤了一堆出来,眯成两条缝。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的短板.....他就是个纯打手,一身肌肉,行政、谋划、报告、那些弯弯绕绕的活,他不是没想学,他真的想学,他甚至偷偷买过一本《联邦预算流程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