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他还有二十六天才就职,他不能在这二十六天里表现出任何一点‘我已经在指挥了’的姿态。
根子还是总统,在这个国家,权力的交接是一场仪式,而仪式最忌讳的就是抢拍子。
至于其他的...陆深想到之后,背上起了一层很细的凉意——
如果这件事最后出了问题.....
那么记录在案的,是‘一个叫陆深的人单独向根子总统作了汇报’。
不是‘当选总捅布什授意’。
但,陆深再次点头,他没有任何不满。
“我明白。“
……
陆深站起来告辞。
小布什也站了起来,去把他的外套拿来。
在门口,陆深穿好外套,手已经搭在门框上了。
然后他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布什。
那个高个子的男人还站在壁炉边,手里握着那只空杯,身上那件羊毛开襟毛衣在暗下去的火光里显出一种旧毛毯般的颜色。
书房里的灯只开了两盏,地图上那些图钉孔看不见了。
“总统阁下。”
“嗯?”
“您知道……”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
“在美利坚,除了您和盖茨的信任,我一无所有。”
这句话说完,屋子里就没有别的声音了,只有壁炉底下最后那块炭在轻轻地响。
小布什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在这儿。
而布什.....
那双一整个晚上都控制得极好的眼睛里,有东西涌了上来。
并非感动。
感动是廉价的,他这一辈子在葬礼上、在竞选集会上、在给阵亡士兵母亲的信里,见过..也亲自给予过太多廉价的感动。
是复杂....
因为他知道陆深这句话是真的。
一个华裔,在这个国家的权力结构里,他没有任何一块可以站的地基。
他所有的立足之处,就是两个人对他的信任。
布什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四岁那年从耶鲁毕业,开车去西得克萨斯,住在一间没有热水的公寓里,替人刷钻井设备。
那时候他也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后来他慢慢明白,他从来不是一无所有。
他姓布什。
他父亲是参议员。
他背后有一整条从新英格兰一直铺到德州的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