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证据成立,而是“为什么这么容易”。
“所以还有第二条线。“陆深没有选择坐下。
布什抬眼看他。
“几个月前,”陆深说,“7月3日,霍尔木兹海峡。我们的巡洋舰文森斯号,把伊朗航空655号民航班机打了下来,空客A300。”
布什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
“二百九十人。“
“二百九十人。”陆深重复,“其中六十六个孩子。”
那件事,布什是当事人。
作为副总捅,他当时在联合国安理会替米国辩护,他站在那个绿色大理石的讲台后面说,那是一次在战斗环境中发生的....正当的防卫行动。
他说完之后回到饭店房间,一个人坐了很久,但到现在..他几乎记不起来了...如果不是面前这个年轻人再度提起的话。
“伊朗需要一个对等。”陆深说,“不是报复.....是对等。二百九十人对二百七十人。同一种飞机,同一种死法。这在他们那套算法里叫'以血还血,以量还量'。”
“他们自己不动手。”布什轻叹一声。
“他们出钱。”
陆深轻声说道,
“重金委托一个在大马士革有基地的巴勒斯坦激进派系去做技术策划。
而这个派系和的黎波里的情报部门之间,有过至少两次器材层面的合作记录。“
布什猛地再次抬起头,
那双一直半合着...老练疲惫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猛然睁大了。
“证据确凿吗?”
“第一条线证据几乎就要闭环了。碎片、炸药、定时器、供货台账,再加上机场那条行李中转路径.....只要再补上两三个人名,它就是一份可以直接摆到安理会桌上的东西。”
“第二条?”
“第二条还没有太大进展。”陆深说得很干脆,“目前我们手上只有资金流动的间接痕迹和两次器材接触。这不足以定案...它是一条可能性,不是一条结论。”
布什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矮下去了一截,橡木烧到了心,火苗变成很稳的深橙色,不再跳动,只是一寸一寸地把木头吃掉。
窗外的橡树枝影投在天花板上,随风轻轻挪动,像一张缓慢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