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卡内数据格式与西部系统输出格式的一致性时,忽然停了一下,然后把频谱屏幕转向陆维桢:"卡上不仅有从西部系统过来的数据流,还有另一组来自不同方向的信号在同一张卡上写入。来源方向指向——西北。从成都西北方向的某座城市发过来的,距离大约三百到四百公里。"
陆维桢蹲在配电箱前面看着那个方向。西北方向三百多公里外的城市分布中,有一座在航空工业体系中有着特殊地位的场所——绵阳某国家级风洞实验室的所在地。那座城市和蓉城之间的距离和频谱仪显示的信号源距离基本吻合。
"他们在通过同一组中继节点,汇总不同城市采集到的数据。"陆维桢说,"蓉城西部航空动力研究所的数据通过镜像通道送到了这里。绵阳风洞实验室的数据也可能通过另一条类似的链路送到了同一张存储卡上。然后这辆商务车定期来物流园取卡,把卡带走汇总到某个中心节点。"
他把存储卡从卡槽里轻轻拔出来。卡体温热,存储容量标着六十四GB,已用容量约一半左右。他在拔出卡的同时把自己预先准备好的一张空白卡换进了卡槽——空白卡预先格式化成相同的文件系统结构,插回后设备会继续写入数据,但数据会写到空白卡上而不会影响被他带走的那张原有卡。系统的写入指示灯在他换卡后持续闪烁了几下,然后恢复到了先前的绿色慢闪频率。
他把原有存储卡装进一只小型防静电袋里,放进了外套内袋。顾晏把配电箱的箱门合回原位,锁具重新挂好。锁梁在剪断后无法复位,但箱门本身是闭合的,从远处看不出来锁具已经被破坏。
两人沿原路退出堆场侧门时,陆维桢的视线扫到了物流园北侧主通道上正在缓慢行驶的一辆深色商务车。车窗全黑,车牌位置覆盖着一层被泥土喷雾刻意污染过的遮蔽涂层。那辆车在物流园北侧的主通道上行驶到东侧堆场附近时减速了,方向正好朝向配电箱所在的那排混凝土柱。
陆维桢和顾晏已经退出了侧门,回到了围墙外面的人行道上。他们以正常的步行速度沿着人行道继续朝前走,没有回头。身后物流园内部的商务车在配电箱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