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焊枪微弱的加热声和镊子触碰元件的轻响。
陆维桢把分析仪外壳重新装好,拧回四颗固定螺丝。屏幕上仍然是那个"待触发"字样,颜色亮度都没有变化。他把防尘罩重新盖上,位置与之前一致,检查了一遍天线底座的磁吸位置才直起身。
"成了。"他退出仓库,把门重新锁好。转身时他看到走廊对面一扇半开的窗户外面的夜色中有一道非常暗的光线快速横移过去,像车灯被建筑物遮挡后露出的残余散射。那个方向是蓉城东边,去往那家精密加工企业的方向。
两人回到地下三层时周承岳已经到了。他站在骨架旁边,手里捏着一部打开了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遥感地图。看见陆维桢和顾晏从电梯出来,他把平板翻过来朝向两人,画面上是一个被红色箭头标注的位置——蓉城东郊,那家工厂建筑群中央的一栋三层楼。红箭头旁边附着一段文字注释:"热成像显示该建筑地下有异常空腔。空腔上方顶板温度比相邻区域低四度。"
陆维桢在走向操作台的路上经过了周承岳身边,扫了一眼平板上的热成像图像。建筑物轮廓清晰,中央那栋三层楼的底部轮廓线有一个不规整的缺口,对应地下空腔的边界。那个空腔的形状不太规则,但大致呈现矩形,长边方向朝向龙科院所在的西南方位。
"范德米尔今晚住在哪?"陆维桢问。
"蓉城中心区一家国际连锁酒店。"周承岳收起平板,目光从陆维桢身上移到骨架右膝新装的磁流变液关节上,停了一会儿,"酒店东侧窗户视野朝向西南,正好覆盖龙科院方向和东郊工厂方向之间的这条线。"
陆维桢走到骨架前面,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磁流变液关节的外壳。暗金色的纹路在夜间照明下比白天更清晰,那些极细的纹路顺着关节曲面延伸,灯一照就在金属表面深处微微发亮。他收回手时注意到指尖上沾了一粒几乎看不见的灰尘颗粒——来自关节外壳表面,但外壳两个小时前刚装配完成时是没有灰尘的。这个灰尘出现的时间窗口只可能是骨架和旁边物品之间的空气流动带来的。他摸了一下旁边的液压缸外壳表面,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