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坐下。顾晏走过来时手里拿着一组预装的信号耦合器,指甲盖大小的电路板被封装在黑色热缩管里,两端引出极细的接口线缆。她把它放在桌面上,然后低声说了三个字:"北墙外有东西在动。"
陆维桢看向北墙。墙体表面温度还在缓慢爬升,均匀泛着红外波段上的暖色。但在通风管道送风声的间隙里,他听到了一声非常微弱的震动——不是从墙面上传来的,而是从墙外经过土壤和混凝土结构传导进来的低频撞响,像有人在用橡胶锤轻轻敲击地表。
频率稳定。间隔均匀。每两次敲击之间恰好间隔约六秒。这是测距用的声波探测,通过测量声波在混凝土中的传播时间反推墙体的厚度和内部空腔结构。但对方敲击的节奏显示他正在沿着墙体表面水平移动,每次敲击后移动大约半米。
"天工"系统的光屏上跳动着一组实时推算数据:"声波回波时间呈规律性变化,震源正沿北墙外部水平移动,速度约每分钟八米。移动方向自东向西。"
陆维桢站起来走到配电箱旁边,把伴热带的功率又提高了一档。墙壁表面温度继续爬升,开始接近管道表面的实际运行温度。墙体内外温差的变化会影响声波的传播速度,给对方的回波时间测量引入一个逐渐增大的系统误差。他每提高一档功率,光屏就更新一次折射率偏导估算值,显示回波时间误差正在以线性方式累积。
三分钟后,北墙外部的敲击声停止了。没有收尾,没有逐渐减弱,就是直接在两次敲击之间的那个六秒间隔里消失了。然后大约过了七八秒,墙体表面的热特征也开始缓慢消退——对方把贴在墙上的设备取走了。
陆维桢站在配电箱旁边没有动,又等了大约一分钟才把伴热带的功率逐步回调到常规档位。墙壁温度开始回落,但回落速度慢于加热速度,整个北墙表面仍然维持着相当均匀的热分布。他重新坐回操作台前时顾晏已经把那只信号耦合器连接到了笔记本的调试接口上,屏幕上跳动着初步自检通过的提示。
"耦合器自检通过了。四层的分析仪如果明天之前有人动过,这台耦合器会记录下它的最后工作状态。"顾晏把笔记本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