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把它改成只在接收到信号时才亮,待机时不亮。这样能降低被检查的可能性。"
陆维桢点了下头。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转头看了一眼骨架的方向。右膝外壳已经恢复了原样,四颗螺丝的十字槽朝向被他调整到了拧紧时的自然角度,如果不知道原先的方向几乎看不出被动过。那截被他拆下的绝缘胶带已经封存在样品袋里了,但原位他贴了一截从工具箱里找到的同色胶带替代——长度、宽度、贴合方式都模拟了原状。
周承岳的消息在七点五十分再次弹出,这次是一个文件附件,加密压缩包。陆维桢解压后里面是一段从北门次干道路口监控里截取的视频片段——大约二十秒,画面上宋喆站在一辆深灰色轿车旁边,右手伸进半开的车窗操作什么。画质不算太高,但车窗降下的缝隙里露出的仪表台面上有一块屏幕亮着,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蓉城地图,一个红点标注在龙科院北区三号楼的位置。
陆维桢放大了截图里屏幕上的地图细节。红点正下方有一条极细的虚线延伸出去,穿过城市网格,终止于蓉城东郊。那个位置他在前面查过的信息里见过——那家注册在外资名下的精密加工企业,生产特种磁性材料器件的工厂所在地。
他把视频截图保存好。顾晏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地图,她的视线在东郊那个点上停了两拍,然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东郊那家工厂现在还是宋喆自己去接头,还是已经换人了?"她问。
陆维桢把手机屏幕熄灭,放下。"等周承岳回复。但不管是哪种,他们今天下午的行动表明他们已经知道右膝被检查过了。"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骨架的轮廓上,"所以接下来的拆改动向,他们要看的不是我们拆了什么,而是我们拆完之后是否还发现了别的。"
"那我们今晚就拆。"顾晏转身走向操作台重新打开测试箱,"把右腿液压缸全部卸掉,换磁流变液驱动方案的预装件上去。让他们看到我们在拆,也在装。让他们以为自己看到的画面就是完整的画面。"
陆维桢重新拿起工具箱里的扭矩扳手,走到骨架右侧蹲下。顾晏的照明灯光再次打过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