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
没用多长时间,马小柱出来了,步履沉重。
就晚了那么一会,竟然被吉远华走了个先,从老刘这里得到了炼地条钢的确切用煤量。马小柱极度后悔不该先到农机站去找工人,就是这一念之差,吉远华像苍蝇一样钻了个空子。不过他也因此知晓了,冯文勇和吉远华看来是处心积虑地想搞跨他们。
事不迟疑,马小柱赶紧跑到编织厂,找到李二狗,把一切都安排了,让他随时做好准备,按照最新指示办事。李二狗生性暴爽,毫不含糊说咋样都行,大不了就是一死。马小柱对李二狗这种脾性很不屑,指着他说由头无脑。李二狗能听得进去马小柱的批评,耷拉着脑袋不动,“那你说咋办?要是来人查了,让我顶下来当然没问题,可我心疼那些炉子啊,还有那么多东西,万一他们要拆的拆,带走的带走,还能由着他们?”
“那你有啥办法?”马小柱气呼呼地说道,“你可要记住了,别跟公家作对!要不谁也帮不了你!”
“公家?”李二狗略有不满的表现。
“咋了,你想说啥说吧,我不生气。”
马小柱看看李二狗,就像看一头发了怒的野猪。
“好,你不生气我就说。”
李二狗气呼呼地道,“事情是公家的,不过那也得靠个人来干么?既然这样,就跟个人有关系,既然是个人,那他就有怕头!”
马小柱一听,一愣,没想到李二狗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呵,李二狗,可以了,会推理喽!”他笑嘻嘻地掏出香烟,甩了一根给李二狗,“行,这话行,又有长进了!”
李二狗嘿嘿笑点上了烟,“那不都是跟马大你学的么!”
马小柱眯着烟,便抽烟边想着李二狗的话,很有道理,自己怎么就想不到的呢。到时质监局来人,呵呵,送给他们吃拿卡要还不成么!想那冯文勇和吉远华,也不会送礼给质监局,让他们到自己的乡里来查吧,那也太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到时只管备好了几份大礼,等着质监局的人来查就是。当然,那都是后话,眼前重要的还是按计划行事,减半生产,尽量不露声色,没准还能平安无事。或者干脆更保险,极力说服庄重信,把地条钢先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