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辰的眼睛像是深冬的湖面下的暖流,用衣袖再次盖住了伤口,摸了摸她的头顶,“谁都会做噩梦,我要是那时候叫醒你,太不人道了吧。”
陆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你就看着我把你要出血?”
她站起身,裴聿辰以为她要走,眼神黯了一瞬,“绾绾,你别生气……”
陆绾从抽屉里翻出了医药箱,拿了碘伏和创可贴还有一盒消炎药膏。
她坐在他身侧,碘伏被她拿在手里,摊开手道:“伸手。”
裴聿辰有些微愣,眼里闪过一抹喜悦。
陆绾抬头瞪他,可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酸,“我说伸手,咬成这样你都不处理,真觉得你自己是铁打的?”
裴聿辰慢慢把手伸过来,搁在她膝盖上。
陆绾轻轻擦拭伤口边缘,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裴聿辰见她如此紧张,想要说些什么安抚她的情绪,“碘伏不会刺激伤口,不疼,你不用这么紧张。”
陆绾抿唇,故意用了点力,用棉签用力的戳了他一下。
他倒吸一口凉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呢?还不疼?”
裴聿辰不敢再反驳了。
客厅安静,只有陆绾轻轻帮他吹伤口的声音,她消完了毒,又涂了一层薄薄的消炎膏,最后才把创可贴贴了上去。
她眼中满是认真,像是对待最为重要的东西。
裴聿辰已经很久没有见她如此关心自己的模样了,回想当初他刚从昏迷中苏醒时,她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样子,眼眶竟然有些抑制不住的发红。
陆绾松开他的手腕,目光落在那块崭新的创可贴上,觉得有些好笑。
她的创可贴是之前给酉酉买的,上面画着一只小小的卡通兔子。
现在贴在他的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你昨天什么时候睡的?”陆绾重新看向他,“怎么会下午才起床?”
裴聿辰下意识要撒谎,但见她目光认真,那些为了不让她内疚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担心你一直做噩梦,所以在你房间陪了你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没多久。”
“裴聿辰,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裴聿辰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绾绾,你不用觉得内疚,是我自愿要守着你的。”
陆绾明显愣了一下,没再说话,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