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最大的是三十八岁的村长。
那些人族,在繁重的劳动和微薄的食物下,身体三十多岁一旦开始状态开始下滑衰老,就会被带走。
那个村长三十八岁,已经算是村中最年长的人了。
头发白了一半,满脸风霜,背也驼了。
村落内最多的是一群群的乞儿,吃着百家饭长大。
他们成群结队,在村落中游荡,靠各家各户接济的一点残羹剩饭度日。
但即便是乞丐,也不是吃白食,从会走路开始,就要帮忙捡柴、打水做各种杂活。
这也不是多么心善,而是每个村落都要保证一定的人口。
妖族规定了每个村落的最低人口,如果人口不足,就要守村妖族从其他村落中购买。
那些乞儿,虽然活得艰难,但也是村落的人口,是维持村落存在的基础。
到了傍晚,沈云正在院中打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妖气从村口方向涌来。
他睁开眼睛,两个妖族正沿着村中的主干道走来。
一个猪头人身,浑身长满黑色的鬃毛,一双小眼睛中闪烁着凶光。
另一个狼头人身,浑身覆盖着灰色的皮毛,口中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双竖瞳在昏暗中泛着绿光。
他们走过之处,所有人族都低下头,不敢直视,身体在瑟瑟发抖。
那些正在干活的,更是手脚发软,连工具都握不稳。
几个孩子被吓得哭出声来,但立刻被母亲捂住嘴巴,生怕引来妖族的注意。
虽然这些妖族被炼制成了傀儡,但为了防止暴露,还维持着之前的灵智,重复着之前的工作。
看到这一幕,沈云心中逐渐升起一种郁气。
可他无力插手,镜虚中的一切都是历史的倒影,改变不了真实的历史。
这种惨状不是一个村庄、一个区域的问题,是整个时代、整个妖庭体制,人族面对的问题。
百万年来,人族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压迫下,一代又一代,从生到死,从未改变。
太玄道祖当年面对的,便是这么一座压在人族头上数百万年的大山。
沈云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