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顶层的风停了。
或者说,这颗星球大气层内所有的气流交换,都在那支庞大舰队悬停于近地轨道的瞬间,被一种更高层级的引力场强行摁成了静止。
没有刺耳的防空警报,没有内城财阀们引以为傲的能量阵列反击。
当真正足以碾压星系的武装力量降临时,这颗被包装成“赛博修仙大世界”的第九试验场,表现出了碳基生命最原始的反应——死寂。
姜寂站在崩塌的白玉祭坛边缘,身上那件沾着酸雨和机油的黑色大衣被战舰引擎产生的反重力场吹得向后扬起。
他没有去管那把插在地板上的归墟断刀,而是从湿透的裤兜里摸出了那包被体温烘干了一半的劣质香烟。
“啪。”
打火机的微光在真空中本该无法点燃,但他指尖溢出的一丝凡人灶火,强行篡改了这方寸之间的物理常数。
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般萦绕在指尖。
头顶上空,那艘长达十公里的黑色旗舰缓缓降下了一道牵引光束。
没有刺目的强光,只有深沉的暗金色。
光束触及塔顶的瞬间,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旧军大衣、手里捏着个黄铜烟袋锅的独臂老头,踩着虚空走了下来。
老林走得很慢,军靴踩在白玉地板上,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碎了一地的高维晶体粉末,然后落在姜寂那只刚恢复血色、不再崩解的右手上。
“猪圈里的劣质饲料,嚼得习惯吗?”
老林在距离姜寂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用烟袋锅指了指地上的晶体残渣,声音沙哑,嫌弃得不加掩饰。
“柴。”
姜寂夹着烟,眼皮都没抬,“但管饱。”
这是一句极其日常的对话,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旁边瘫坐在地的白夜心脏上。
白夜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那件猩红色的晚礼服在刚才的冲击中撕裂了大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因恐惧而战栗的细小颗粒。
作为星海工业内参部的高级主管,她见过内城那些化神期老祖为了争夺一丝高维灵气而打得天崩地裂的丑态。
但在眼前这两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