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实木地板变成了第七区肉铺那种常年积水、湿滑粘腻的水泥地。
他没有说话。幽蓝的右眼死死盯着老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林点燃了烟袋,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白雾。他在烟雾缭绕中抬起头,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疲惫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难得的温情。
“小寂啊,面吃完了吧?”老林站起身,把烟袋别在腰带上,转身走到灶台前,掀开那口巨大的铁锅锅盖。
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吃完了面,就喝口汤。这汤我炖了三天三夜,把骨头里的髓都熬化了。喝了它,睡一觉,后面的路,爹替你走。”
老林端着一个粗瓷大碗,步履蹒跚地走到姜寂面前。
碗里,乳白色的浓汤翻滚着。汤面上,倒映着姜寂的脸。但那不是他现在这张冷峻、沾满血污的脸,而是一个七八岁大、瘦骨嶙峋、眼神里透着惊恐的孩童的脸。
【警告:检测到高维认知同化场。】
【底层逻辑正在被渗透。】
脑海深处,大夏龙脊发出极其微弱的震颤。
姜寂的后颈汗毛根根竖起,那种来自屠夫本能的警觉,远比系统提示来得更快、更凶——有东西不对。
老林的手停在半空,碗里的热气熏得姜寂的睫毛微微湿润。
“喝吧,孩子。你太累了。”老林的声音像是一首古老的摇篮曲,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姜寂垂下眼帘。
他的左手慢慢抬起。归墟的刀尖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
他伸出了手。
指尖触碰到了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背。温度是暖的,触感是真实的。
老林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的烟草味,调得很准。”姜寂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极度沙哑,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辛辣,发霉,连燃烧时那种劣质的焦油味都复刻得一丝不差。”
老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姜寂缓缓抬起头,那只幽蓝的右眼里,没有半点被温情融化的软弱,只有比绝对零度还要冰冷的杀机。
“但你忘了一件事。”姜寂的五指猛然发力,死死扣住了“老林”端碗的手腕。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