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的墙壁上。
舱室很大。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
但姜寂的目光,只落在了一处。
大厅中央。
陈山被吊在半空中。
四根手指粗细的金色高维钉,分别钉穿了他的双肩和双膝,将他死死固定在一面冰冷的金属板上。
血液已经快流干了。
顺着脚尖,在地上积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陈山的头无力地垂着。
胸膛几乎没有了起伏。
但他那双因为肌肉萎缩而痉挛的手,依然死死地护在胸口。
那里,藏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
大夏冀州鼎的碎片。
姜寂的呼吸停了一瞬。
胸口一阵绞痛。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军靴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听到声音,陈山艰难地动了一下脖子。
眼皮沉得睁不开。
他勉强挤出一条缝,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烧得焦黑的男人。
陈山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发出了细若游丝的声音。
“老姜……”
他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水……烧开了没?”
姜寂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走上前。
杀猪刀插在旁边的地上。
左手伸出,直接握住了钉在陈山右肩的那根高维钉。
滋滋滋!
高维规则瞬间反噬。
姜寂左手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忍着点。”
姜寂低声说。
纯白的人间灶火顺着他的手臂,猛地灌入陈山的体内,死死护住他即将熄灭的心脉。
随后。
姜寂眼神一沉,左手猛地发力。
咔嚓!
高维规则被蛮力强行捏碎。
金色的长钉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陈山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湿透了头发。
第一根。
第二根。
……
当第四根钉子拔出时,姜寂的左手已经彻底变成了森白的骨架。
陈山失去支撑,向前倒下。
姜寂用肩膀稳稳地接住了他。
“护好你的破铜烂铁。”
姜寂把陈山轻轻放在地上。
脱下残破的围裙,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