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缝。李瑛靠在窗边翻那本《史记》,翻了两页便把书盖在脸上假寐起来。寿春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捧着那本厚书册,看了几页之后不知不觉地歪在了靠枕上,书册滑落下去,正落在她盘起的膝头。
沈清宴没有午睡。他在敞轩外的廊下搬了一把竹椅坐下来,手边放着一杯凉茶,面前是那一片静谧的荷塘。午后炽白的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跳动的光斑。风吹过时荷塘沙沙作响,混合着远处传来的蝉鸣和近处孩子们的呼吸声。
他在廊下坐了很久,自己活了好几辈子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真的停歇,不过在停歇之前,还是好好享受当下吧。
每一个世界都有不一样的景,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留恋,但是这样遇见也是一种幸福。
傍晚时分暑气渐退,晚风从荷塘上吹过来,带着水气和花叶的清香。孩子们睡醒之后精神头都回来了,李琚一骨碌从竹榻上爬起来,光着脚跑到院子里喊:“我闻到晚饭的香味了!”李瑶跟在后面揉着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属狗的么鼻子这么灵”。
晚饭在荷塘边的水榭里吃的。水榭三面环水,栏杆外便是满塘的荷叶荷花,晚风拂过来时带着清凉的水汽,将白日的燥热一扫而空。
案上摆的是庄子里新采的藕和莲子做的几道小菜,还有一锅鲜鱼汤,汤色奶白,浮着几片嫩绿的葱花,香气四溢。孩子们围坐在水榭里,一盏一盏的小油灯挂在栏杆上,暖黄色的光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地晃动着。
李琚埋头喝汤,喝得满头是汗,抬起头来抹了一把嘴,忽然问了一句:“父皇,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去?”
沈清宴放下汤碗:“中午回去。上午你们想干什么还可以再玩一会儿。”
李琚想了想,说:“那明天早上我要再去荷塘那边看鱼。下午有个黄尾巴的大鱼,我看见了。”他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条鱼的长度,比得比自己的小臂还长。
旁边的李瑶小声说了一句:“那是鲤鱼吧……”
“不管是什么鱼,明天我一定要再看到它!”李琚拍了一下桌子,油灯晃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李琰赶紧伸手扶住了灯座。
晚饭后,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