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孩子有要求的;我们都是从孩子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从而满足了自身的某种欲望。既然是一种价值交换,怎么能说我对他的爱是无私的呢?”
陈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极其深沉,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无私的爱,只存在于文学作品的幻想里,现实世界中根本不存在。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一个人对你的爱是完全无私、不求回报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从你这里得到了某种你不知道、或者你还没察觉到的东西!”
柳月呆坐在沙发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发现陈楚的脑回路简直异于常人,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可怕”。他竟然能把“希望孩子开心”这种全天下最感人的父爱,极其冷酷地解构成“为了满足自己看到笑容时的多巴胺分泌”。
这种话如果换个人来说,绝对会被骂成自私自利的变态。
但是,听着陈楚用如此坦荡、如此符合逻辑的语气说出来,柳月绞尽脑汁,竟然找不到半个字去反驳。
因为陈楚说得……完全没错。极其冰冷,却又极其真实。
所有的感情都是一场双向奔赴的交易,哪怕是血缘。想通了这一层,人反而就不会再被那种名为“亏欠”和“感恩”的无形枷锁给死死勒住了。
柳月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虽然你的理论听起来有点……惊悚,”柳月苦笑了一声,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但是,你的话,我会非常认真地听进去的。”
她感觉自己心里对于“父母”、“亲密关系”这些曾经让她避之不及的词汇,终于有了一个清晰而模糊的概念。她不再强求父母的理解,也不再因为他们的冷漠而自我怀疑。
从最开始那种像刺猬一样随时准备扎人的紧绷状态,到此刻,她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舒缓。
“叮铃铃铃!”
就在这极其难得的静谧时刻,柳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
柳月扫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周姐”。
周姐是她的经纪人,平时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柳月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