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合仪领着她上了二楼,推开走廊尽头一扇房门。
房间里有风扇、床单是素色细棉布,枕头上搁着一套叠好的睡衣,旁边放了一条干净毛巾。
陆合仪道:“你先洗个澡。衣裳暂时穿我的,明天我让佣人把你那套洗了。”
“谢谢学姐。”
“学姐听着太生分,以后叫我合仪姐就行。”
少微道:“好,合仪姐,那我就去沐浴更衣啦。”
少微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擦着半干的头发推开客房的门,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碗银耳汤。
白瓷碗,银耳炖得糯软透明,汤里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旁边搁了一把小银勺。
陆合仪坐在床边的藤椅上,手里也端着一碗,正拿调羹慢慢地搅着。
她已经换了睡衣,长发松松地拢在肩侧,看起来比刚才在车里的时候放松了不少。
她看了少微一眼:“趁热喝,今晚你没吃晚饭吧。”
少微还真没吃,从杨立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本打算回家随便找点吃的,结果在巷子里捡了个人,一路折腾到现在,胃里空空荡荡的。
她坐到床边,端起碗喝了一口,银耳炖出了胶质,甜味很淡,润润的,刚好。
她喝了两口,发现陆合仪在看她。
陆合仪问:“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少微从头说起:“今天我去了女子补习学校,因为帮着上课,出来时已经天黑了,我抄近路去叫黄包车,在巷子里看见陆泽钦的,他昏倒在墙角……”
陆合仪问:“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少微道:“他只说右转第二个门,然后就昏过去了,我把他扶进去,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陆合仪沉默了一会儿,她用调羹轻轻搅着碗里的银耳。
“那你见到他的时候,他身边有没有别人?”
“没有,就他一个人。”
陆合仪没有追问,只是道:“他最近总是往外跑,问他去干什么,他也不说。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吃完饭说出去走走,就没回来。”
少微随口道:“可能就是随便走走吧,上海如今治安实在是太不好了。”
她把银耳汤喝完,放下了碗。
陆合仪宛然一笑:“你说的对,上海治安越来越差了。”
她起身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