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她的背包空间又不能藏人,那陆泽钦就只能完了……
说起来人真的很奇怪,大家都知道,死亡是一件既定的事实。可一旦真的知道或者看见认识的人,哪怕只是不知道姓名的过路人死亡,都会觉得有些伤痛。
少微心里默默祈祷着陆合仪快来,快来……
不到十分钟,巷口传来汽车引擎声,两道车灯的光柱扫过弄堂墙面,随后熄灭。
一辆黑色福特停在巷口,陆合仪快步走来,身上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她看见少微站在院门口,没有寒暄,只问了一句:“人呢?”
“里面。”
陆合仪推开院门走进去,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落在陆泽钦的脸上,他的衬衫被剪开半边,肩膀上缠着绷带,颧骨上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她转身对站在门口的司机说:“把他扶到车上,小心左肩。”
司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走过来把陆泽钦没受伤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稳稳当当地架了出去。
陆合仪道:“你坐前面,我跟他坐后面。”
少微立即上车坐在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沿着爱文义路往西开。不出所料,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第一道路障。
日军哨兵的手电筒在车窗上晃了一下,陆合仪把车窗摇下来,用日语说了一句“晚上好”。
哨兵看见后座是个年轻小姐,副驾坐了个女学生,挡风玻璃上贴着陆家的通行证,便挥了挥手放行。
拐进法租界后又遇到两道路障灯,都是工部局设的。
巡捕往车里扫一眼就放行了,这辆福特在霞飞路一带进出惯了,车牌号他们都认得。
车子驶进陆公馆的铁栅栏门,陆合仪才放松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弟,他的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等司机把陆泽钦扶上楼,她才看向少微。
“今晚的事,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
少微摇摇头:“没有。”
“你先别走,”陆合仪拉住她的手,“今天就住陆家客房。”
少微理解陆合仪此时想要掌控她的不安,只是道:“我姆妈会担心的。”
陆合仪说:“我让人去你家送个信行不行?”
少微点点头,现在想走其实也不太好走,日本人丢了一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