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石室空间逼仄,四壁光滑平整,地面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石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远比先前的凶兽黏液腥臭更为骇人。
江澄立在入口处,目光快速扫过石室内部。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七八道身影,清一色身着承天武道大学的校服。
有人胸口塌陷,明显是遭受重物重创,内脏受损。
有人四肢扭曲变形,森白的骨头刺破皮肉,伤势惨烈。
还有人面如死灰,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断绝。
存活下来的人,已然不足三个。
墙角的一道身影最为醒目。
他的银色长枪断成三截,零落散落在脚边,左肩衣衫撕裂,伤口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他面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睁着双眼,瞳孔深处残留着一丝不甘与倔强。
是陈浩天。
看清来人是江澄,陈浩天嘴角艰难扯动,想要露出一丝笑意,却不慎牵动重伤的伤口,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
“……江澄?”
他嗓音沙哑干涩,如同喉咙中塞满砂砾,难听至极。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澄快步上前,蹲身凑近,先探了探他的脉搏,确认伤势。
枯木逢春术悄然催动,温热的生机之力顺着指尖渡入陈浩天体内,在他紊乱受损的经脉中缓缓游走修复。
陈浩天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些许,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江澄声线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手上的疗伤动作始终未停。
“你们遭遇了什么?怎么伤成这样?”
陈浩天缓了许久,才勉强稳住气息,断断续续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悲愤与寒心。
“我们……我们一行人走的也是中央通道。”
“起初一路顺利,还机缘巧合找到了几件下品法器。”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张子豪他……他背叛了我们。”
江澄眉眼微沉,静静聆听。
“他最近修为暴涨,我们都以为是他潜心苦修的结果,还由衷为他高兴。”
“没想到,他早就暗中勾结了血族的人。”
陈浩天气息起伏,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
“是他主动引路,谎称前方有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