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写上因企业大小区别对待,一旦被上面查起来,就是严重的违规操作。
"你……你吓唬谁呢?"服务员手心冒汗,声音虚了下来,"我就是一个前台,你让我怎么写?"
"不会写我教你。"顾念念把钢笔往前推了半寸,"就写'因正楼客满,列席单位天海机械修配厂安排后院杂物间加床'。日期、经办人、单位公章,一样不少。"
服务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建华。
陈建华皱着眉头:"顾念念,多大点事,你上纲上线干什么?"
"规矩就是规矩。"顾念念没理陈建华,直视着服务员,"要么按邀请函安排床位,要么把拒收原因写进登记簿。如果不写,我现在就去隔壁工业局纪检科,请组织上的领导来帮我们登记。"
服务员慌了神,连忙拉开抽屉翻找。
过了片刻,她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后院……后院还有一间堆杂物的平房,里面空着,能加两张帆布行军床。住不住由你们,一天收五毛钱管理费。"
"住。"顾念念拿出五毛钱和两斤粮票放在柜台上,"请开收据,注明是杂物间加床费。"
服务员咬了咬牙,飞快地开了收据,把一把生锈的铜钥匙拍在桌上。
陈建华嗤笑了一声,整了整西装领带:"顾厂长好骨气。那你们就在后院柴房里好好歇着吧,明天的配套街预备会,可别迟到了。"
说完,陈建华带着人昂首挺胸走出了大厅。
顾念念收起收据和钥匙,转头对赵启明几人说:"拿行李,去后院。"
后院的平房原本是放旧桌椅和煤渣的,水泥地面凹凸不平,空气里满是尘土味。
赵启明把样机木箱小心地放在干燥的角落,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犯不着为这点事动气。"顾念念把公文包放在行军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