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显得多余了。
“闭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弘昼乖乖地闭了嘴,可那表情分明还沉浸在那句“二伯是我侄孙”的荒谬感中无法自拔。
过了没一会儿,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那这辈分……以后见了二伯,我是叫二伯还是叫大侄子?”
弘历的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
......
乾隆朝养心殿内。
乾隆呆愣地站在原地,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他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一半是想笑,一半是悲伤,搅在一起,让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扭曲。
二伯。
那可是二伯啊!
不提后来被废的事,那可是大清入关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公开册立的皇太子。
皇玛法亲自教养的嫡出皇子,是圣祖皇帝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人物。
便是他这个后辈提起来,心里也是有些发怵的。
竟然在天幕中变成了他的“儿子”。
乾隆的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顺。
李玉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乾隆不断变换的神情,只觉得自己这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偷偷往后退了小半步,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找个缝隙将自己塞进去。
我的万岁爷啊,您可千万别再折腾出什么动静来了。
他暗自祈祷着,额角上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希望皇上能正常些,他真的害怕。
......
天幕之下,所有人也尽数屏息凝神,静静等候着清梧的回应。
就连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胤礽,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他忘了嘴角还挂着血,忘了自己正靠在康熙的肩上,忘了满殿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天幕里那个瘦弱的身影,心里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期盼?
还是恐惧?
他自己也分不清。
胤礽忽然想起自己的额娘。
他从未见过她。
他出生那日,她为了生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所有人都说,是他克死了额娘。
后来他大了,学会了不去听,不去想。
可每到生辰那日,满宫的烛火都像在提醒他——你的一切,是拿你额娘的命换来的。
胤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