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听见“六千块”三个字,脸一下子僵住,嘴巴张得老大,像被掐住了喉咙。
她眉头拧成疙瘩,眼珠子左右乱转,忽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哎哟……想起来了!”
张所长身子往前一探,声音绷得发紧:“想起什么?快讲!”
贾张氏脸憋得通红,五官皱作一团,吭哧半天才挤出一句:“想起来了……所长,您先赏我一卷手纸!我要上茅房!一路没吃没喝,肚子拧着劲儿疼!”
张所长太阳穴突突直跳,摆手赶人:“快走快走!赶紧带下去!”临了又瞪她一眼,“贾张氏,我可撂下话……屙完再不说实话,有你受的!”
贾张氏一手按着小腹,脚底生风蹽出门去。
等她回来,裤腰带都系利索了,立马凑到桌边,压低嗓子神神叨叨:“所长!真想起来了!这事八成是我劳改时拜的师父干的!”
张所长一怔:“师父?哪门子师父?”
贾张氏腰杆一挺,精神头全回来了,大拇指往上一翘:“我师父可是盗门第三十七代正传!还有个搭伙的,俩人并称‘雌雄双煞’!南边偷到北边,北边偷回南边,手脚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张所长眉心一蹙:“凭啥断定是她?”
“学徒那会儿,我把院里家底全抖搂给她了!谁脾气犟、谁爱藏私、谁见钱眼开,我掰开揉碎讲了个遍!连闫阜贵爱往墙缝塞钱这事儿,我也当笑话跟她唠过!”
张所长瞳孔一缩……这话对上了。贼人进院没翻瞎找,专挑几处老墙缝下手,一掏一个准。
贾张氏越说越起劲,啪啪拍着腿:“我刑满那天,师父拍着胸脯说,过不了多久就来寻我!我看呐,十有八九是她下的迷药,把全院人放倒,顺手把我扛上火车,打算带我跑路享福去!谁知道半道上我醒了,自己跳车溜回来,硬生生搅黄了她的局!”
张所长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心里却直摇头:这老婆子脑子咋长的?人家明明拿她当垫背的替身,她倒好,还当是请她吃席呢。
他懒得再听她满嘴跑马,挥手打断:“行了,别扯这些没谱的。先押下去关着!你说的雌雄双煞,我们马上查。”
他指尖抵着眉心,在冰凉的桌面缓缓敲了两下,目光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