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我真活着回来了啊……!”
闫阜贵嗓子眼一紧,声音都劈了叉:“你……你是谁?”
那人抹了把脸,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带着哭腔喊:“老闫!我是贾张氏啊!你不认得我啦?这一路我是一寸一寸爬回来的!”
话音未落,她就张开两只黑手,咧着嘴朝闫阜贵扑过去,嘴里还嚷着:“抱抱!让我抱抱!”
“贾张氏”三个字刚钻进耳朵,闫阜贵魂儿差点飞出天灵盖。眼见那双脏手要碰到自己衣襟,他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手腕,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院里嘶吼:“来人啊!快出来!贾张氏抓着啦……!”
那一嗓子跟炸雷似的,震得瓦檐都似在抖。
眨眼工夫,院里呼啦涌出一群人,挤得门槛都变形,七嘴八舌嚷成一片:
“啥?贾张氏?真逮着了?”
“在哪儿?让我瞅瞅!”
闫阜贵一手死摁着人,下巴扬得老高,底气足得很:“睁大眼瞧清楚喽!就是她!我闫阜贵亲手按住的!”
人群立刻炸了锅。
贾张氏被摁着肩膀,反倒挺直腰杆,拿袖子蹭了把脸,咧嘴一笑,叉着腰大声嚷:“哟,这是想我啦?几天不见,想得睡不着觉了吧?我贾张氏可是这院里的福星,谁见了不乐呵?谁见了不念叨?”
“呸!”旁边一个妇人一口啐在地上,手指直戳她脑门:“老妖精!卷了大家的钱溜得比兔子还快,还有脸回来?福星?你是丧门神!”
话音刚落,边上立马有人接茬:“对!就等你露头呢!庙跑不了,和尚也跑不掉,你一回来,咱们的钱就有指望了!”
“甭啰嗦!绑了送派出所!让她蹲够十年!”
人群嗡地躁动起来,几个小伙子转身就往家里奔,抄绳子的抄绳子,拎棍子的拎棍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贾东旭挤在人堆里,盯了那女人半天,才猛拍大腿,仰头对着天嚷:“爸!您真显灵啦!妈真给抓回来啦!谢了啊!咱贾家这回算熬出头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头,悄悄松了口气,指甲掐进掌心都没觉得疼……只要贾张氏回来顶着,这几日压在贾家头上的火,总算能压一压了。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屋门“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