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撬得狠,心里还吊着最后一丝念想。
终于,墙皮剥落,砖缝裂开,露出个拳头大的窟窿。
她伸手往里掏……
空的。
没有旧账本,没有金镯子,没有当年偷藏的银元,没有她藏了一辈子的仇、恨、光耀、指望……
墙缝干干净净,连道刮痕都没有。
可里面,就是空的。
聋老太太直挺挺杵在那儿,血都凉透了。
她不信,接着拆,接着掏,接着摸,指甲翻了、指头磨出血,从清早折腾到日头偏西。
直到身子一软栽进灰堆里,再也撑不起身。
她最后一点盼头,最后一点退路,最后一点活命的希望,
没了。
攒了一辈子,算了一辈子,端了一辈子架子,
一晚上,全没了。
她睁着眼,直直盯着屋顶的裂痕,
嘴里只余下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完了……真完了……”
聋老太拖着身子回到四合院,脚步虚浮,脚底像踩在棉花上。她记不清自己怎么迈进院门,又怎么摸进屋的,只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一挨上炕沿就瘫住不动,眼神直愣愣地钉在空中,空得发瘆。
天光一寸寸退尽,屋里暗下来,她眼珠忽然一动,浑浊里猛地迸出点狠劲儿。
不行,还不能倒。
她深深吸了口气,把心沉下去,一条条掰开细想。
钱没了,物件全没了,攒了一辈子的东西,烧的烧、抄的抄,眼下只剩这两间老屋,兜里连个钢镚儿都掏不出来。
她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这条线,绝不能断。
断了,她在这院子里就是块废料,没人搭理,没人照看,热饭热汤轮不上她,病了躺床上也没人递碗水。到最后,怕是死在炕上都没人收尸。
念头一转,她手指抠进掌心,咬住最后一根线……
人情还在。
早些年,她帮过的人不少,欠她人情的也不少。这些,现在就是她身上最后一点分量。
只要她攥紧这些人情,死死掐住易中海最在意的那几样东西:面子、口碑、院里人的嘴和心,让他明白,聋老太太不是吃闲饭的,还有用,还能替他挡风遮雨、压住流言、稳住局面……那他就得供着她,捧着她,哪怕不情愿,也得把她伺候到咽气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