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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检测到恐惧情绪波动。当前累计新增恐怖值:89点。】
陆晨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八十九点。
这意味着在场的剧组人员中,有八十九个人在刚才那一刻对他产生了真实的恐惧情绪。
不是对角色的恐惧,而是对他陆晨本人的恐惧。
那种在看到他的微笑之后,从内心深处涌起的、不受控制的寒意。
他继续走向监视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中却像是有一盏灯被点亮了。
这条路,走对了。
他不需要去犯罪,不需要去制造真正的恐慌,只需要通过电影这个媒介。
将汉尼拔这个角色的恐惧感传递给观众,让观众将对汉尼拔的恐惧转嫁到他陆晨的身上。
一千万恐怖值,现在看来,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
他站在监视器前,看着屏幕上自己刚才的表演,嘴角微微翘起。
那个微笑很淡,但站在他身后的孙大智看到那个微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又感到了一阵后背发凉。
……
第二天要拍的这场戏,是整个《汉尼拔》剧组公认最难的一场。
解剖。
剧本中的设定是汉尼拔越狱之后,在新的居所中对一名受害者进行了解剖和肢解。
这场戏的尺度极大,虽然最终的成片会通过镜头语言和光影调度来弱化血腥感,但拍摄现场所需要的道具却是实打实的。
一个一比一复刻的仿真人体模型。
孙大智为了搞到这个模型,几乎把半个影视城的关系都用上了。
这种高精度的仿真模型造价极其昂贵,皮肤触感、骨骼结构、内脏分布。
全都是按照真实人体的比例和材质制作的,光是定制就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他们这部剧的拍摄周期本来就紧,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最后还是孙大智托了好几层关系,从隔壁一个医疗题材的剧组手里“借”来了一个他们用完的库存模型。
好说歹说,搭了一个不小的人情,才让人家同意转让。
只有一个。仅此一个。
如果拍砸了,没有第二条机会。
所以当这场戏即将开拍的时候,孙大智比谁都紧张。
他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被他拧开又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