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表现得无所谓，郑健就越好奇。

那人看出火候到了，话锋一转：“其实我也明白，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但你想想，你现在打工，老板赚一百块，你才拿一块。在我们这儿，人脉就是财脉。你只要推荐几个朋友一起来，你的收入就能翻倍。”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我们这，最快的三个月回本，一年买车，两年买房。你差的不是能力，是平台。”

郑健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没有说话。

这时候，旁边又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像是路过的样子。他走到两人旁边，看了一眼郑健，然后对白衬衫说了一句：“小王，又在发掘新人呢？不错，这兄弟看着就机灵。”

然后他转向郑健：“兄弟，别犹豫了。当初我和他想法一样，也是半信半疑，留下来才发现真的能改变人生。我们这个行业没有失败者，只有放弃者。坚持下来，人人都能成功。”

郑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衬衫。

白衬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机会当然要分享给家人朋友，带着大家一起致富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电话号码。

“有兴趣，明天下午三点，来这个地址聊聊。记住，不要跟外人说，这是内部机遇，说了大家都来抢，就轮不到你了。”

郑健接过纸条，没有说话。

白衬衫和夹克男朝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中，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不甘心。

他站在地铁站入口，看着身边匆匆走过的人流。

所有人都低着头，面无表情，像一群被程序操控的机器。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是这群机器中的一个。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地图。

输入纸条上的那个地址，点了搜索。

屏幕上跳出一个位置。

江北市东城区，城中村的一条巷子。

第二天！

郑健还是去了。

进去那栋楼后，他再也没有出来过。

等郑健发觉自己应该是误入传销组织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个月后，在对方的裹挟下，郑健已经成功拉过来两个人。

他的同学张浩、表弟孙旺。